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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冠与路线

匈牙利圣冠及其游览内容

两顶王冠合而为一,一座十字架被永久撞歪,在诺克斯堡尘封十年——以及自2000年1月1日起它所驻留的十六边形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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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由两顶王冠组成的王冠

每位议会参观者目光所及的核心之物,远比一瞥之下更为奇特:匈牙利圣冠并非一顶王冠,而是两顶合一。下方环带为“希腊冠”,属拜占庭工艺——约1070年代在君士坦丁堡制作的珐琅饰片,由皇帝米海尔七世·杜卡斯赠予国王盖萨一世,饰板上的希腊铭文至今清晰可辨。其上叠加着“拉丁冠”,拉丁十字形带饰承载着使徒珐琅像,年代可追溯至十一世纪中叶,很可能出自罗马某座罗马式工坊。两顶王冠至十二世纪末合为一体,成为今日所见的圣冠。近距离观看,那道结合的接缝清晰可见,而知道该看什么,便能让这展柜焕发出全新的意义。

歪斜的十字架

参观者最先注意到的细节,是王冠顶端那枚明显向一侧倾斜的十字架。这不是风格化的装饰,也不是光影的把戏:十字架是在十七世纪王冠受损时被撞歪的,很可能是存放王权的铁箱盖子匆忙合上时砸到的。真正令人称奇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什么都没有。历代保管者都拒绝将其扶正,于是这倾斜成了王冠身份的一部分,至今仍被忠实地复刻在匈牙利国徽和官方徽记上。一个将自身意外永久背负在身的国家象征实属罕见,而它也在很大程度上道出了匈牙利人对这件器物的态度。

五十位君主与最后一次加冕

这不是一件仪式概念的博物馆复制品,而是一顶真正属于王国的加冕王冠。在约八个世纪的时间里,超过五十位匈牙利君主曾以它加冕,而匈牙利的宪政思想比大多数国家走得更远,发展出一套学说:王冠本身——而非佩戴它的人——才是主权权威的源头。最后一次加冕发生在1916年,查理四世在奥匈帝国及君主制本身的暮年加冕。站在它面前,你看到的是为从阿尔帕德王朝到哈布斯堡王朝的统治者赋予合法性的那件器物,其连续相关的历史跨度,几乎胜过欧洲任何同类王权珍宝。

诺克斯堡与1978年的归还

圣冠的二十世纪读起来像一部惊悚小说。二战尾声,王权珍宝被带离匈牙利,最终落入美国手中,此后数十年间,圣冠一直保存在美国——其中大部分时间存放在肯塔基州的黄金储备库诺克斯堡,令布达佩斯的共产党政府无法触及。它的归还是冷战外交中的一桩真正议题,最终由吉米·卡特总统下令归还而得以解决;1978年1月6日,圣冠回到匈牙利。对匈牙利人而言,这次归还是鲜活的记忆,而非历史脚注,它也解释了为什么这件展品对本国参观者和外国游客同样吸引着深深的敬意。

进入议会大厦,2000年1月1日

圣冠进入议会大厦不过四分之一个世纪。归还之后,它曾在匈牙利国家博物馆展出,2000年1月1日,在匈牙利建国千禧年之际迁入议会——这是一个刻意的象征之举,将这顶千年王冠置于现代共和国宪政心脏的位置。如今它安放在十六边形的穹顶大厅中,正位于96米高的穹顶之下,与权杖、宝球和加冕剑并列,由身着礼服的仪仗卫兵守护。卫兵本身就是景观的一部分:他们的存在,以及大厅所营造的肃静氛围,使这里成为整场参观中最具氛围感的两分钟。

导览路线实际展示的内容

有必要知道的是,议会参观是一条精心策划的路线,带你穿行于建筑中最宏伟的数间厅室,而非在一座拥有691个房间、10个庭院和29座楼梯的建筑中随意漫步。路线以主楼梯开场,那是一场令人屏息的登临——红毯、镀金穹顶、大理石柱与天花板壁画,堪称欧洲最上镜的室内空间之一。随后通往穹顶大厅和位于建筑中心的圣冠,四周环绕着匈牙利历代统治者的雕像。从那里,你通常会被带入一间重要的议事厅——一般是前上议院大厅,配有皮面长椅、镀金装饰和彩色玻璃,该厅已不再承担议事功能,因此可以向参观者开放。

为什么工作厅不在游览路线上

一个疑问始终萦绕在参观者心头:为何看到的是旧上议院议事厅,而非真正通过法律的那间会议厅?因为国民议会仍在对面翼楼开会,而正在运作的立法机构无法接待旅游团。这座建筑原本是为两院制议会设计的,而匈牙利自二十世纪中叶起实行一院制——这便留下了一座宏伟的辩论厅,实际上处于闲置状态,可供游客参观。正是这样的布局,使得大多数日子都能安排参观,但也意味着参观可能随时被临时取消:当议院召开全体会议,或国家庆典占用整座建筑时,参观行程可能被缩短、改道,甚至彻底取消。

摄影,以及唯一一个让摄影止步的房间

眼前所见大多都可以拍照,大家也确实都这么拍——大阶梯是每个人都会带回家的经典画面。唯一的例外是圆顶大厅:圣冠周围禁止拍照,这一规定由警卫严格执行,而非仅仅礼貌提醒。游览路线的其他区域也可能限制使用闪光灯和三脚架。这一点实际影响值得在进入前就牢记于心,因为诱惑确实存在,而在加冕珍宝前被制止,可不是谁都想留下的假期回忆。大阶梯尽管拍,进入圆顶大厅后就把手机收起来,单纯用眼睛去看——历经千年之后,这反而是更值得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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